2019 书影音行

不输入手机号就不能使用豆瓣。然而我固执的不愿意交出手机号。挣扎了一年,发现看过的东西不及时几下真的忘得太快了。得嘞,手动记录!

2018-2019

那不勒斯四部曲: 讲女性的题材,总也看不够。发生在意大利海边小村的故事,能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广泛的共鸣,说明女生在现代社会经历中,有共同的痛感,具体的痛点不尽相同。第一本和第四本非常好看,第二本后半到第三本有点看不懂。
Behave:今年啃得最认真的一本大部头。绝对不是一般科普书,作者现实生活中是个话唠,这本书野心极大,涵盖面非常广泛,还没看完已经决定要再去复习一下基础知识。类教科书,准备明年参半讲课视频一起再消化吸收一次。
Never split the difference: Negotiation
When Death Becomes Life: 非常无意间看完的一本书,讲器官移植的。外科医生都是啥时候睡觉的???
Think fast and slow (WIP)
The great book of French impressionism (WIP):看了大半年的大部头,有时间也是要专门写。
Biological Psychology (WIP): jiao ke shu
Come as you are : the surprising new science that will transform your sex life: 作者来我司讲座,然后去图书馆借来看,呃,不太好看。
Charles White : a retrospective: 有空一定要专门为Charles White写一篇。
Alberto Giacometti: NYC Moma 偶得。

影 2019
Big little lies season 2: 第二季不怎么好看了…
Modern Love: 非常喜欢,人和人之间情感发生的瞬间,always amazing. 最喜欢最后一个故事 – 爱情可以发生在任何年龄,it get sweeter in the final lap
Patrick Melrose: 卷福演的肯定非常过瘾,这大概也是他最擅长的风格。
Parasite: 戏剧恐怖片,剧院观感极佳。
少年的你: 看了两次,故事太立不住脚了。但是主角却有能力把故事讲的非常有说服力。少年感可爱的时候是真可爱。
My brilliant friend season 1: 从来没有看到过还原文学作品到这么棒的影视剧。太太太太棒。
长安十二时辰: 一开始挺好看的,后来觉得有点啰嗦。
地久天长: 三小时的电影不分神的看完了,咏梅身上的气质非常突出。看完聂隐娘之后,我就专门去找过这个演员。总觉得她的样子里有一种并不属于人间的又并不是仙气的神情。说是慈悲更加贴切。
Undone: 和小哥哥一起看完的,再我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那个月。好看的。
The farewell:我不喜欢,因为觉得这样的祖孙感情不真实。ABC同感的很多,也许是真实的?
Tully
American Factory: 仔细看了看我的车子上也是fuyao的玻璃. 好看的纪录片。
Lady Bird: 好看。青春片在青春的语境里可以非常有力量,脱离了语境还是显得浅薄。青春期就是这样,本身就是一种语境。
Green book: 好看
3 billboards: 好看
Bohemian Rhapsody
Ralph breaks the internet
RBG: The notorious RBG!
流浪地球
我们与恶的距离: 台湾电视剧的独立思辨能力真棒。
小欢喜
舞蹈风暴
无问西东
如懿传

音 2019
Broadway 2019
Les Miserables
Dear Evan Hansen: 好看,音乐也不错。
声入人心: 人生中追的最热烈的星

Travel 2019
Yunnan
Michigan
Socal
NYC
Boston
Socal Road Trip
Morocco
London

朱少麟的自由之歌

去台北前,宗长托我带一本书,叫<燕子>,说是一个台湾作家写的,在大陆很少出版.

我在台北逛的第一家书店就看到了她的作品–<燕子>, <伤心咖啡馆之歌> 和 <地底三万尺>. 我原来以为朱少麟是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儿,而<燕子>讲的是是一个家国乡愁的故事 — 全部猜错. 朱少麟是个美丽年轻的女作家, <燕子>里的主人公也是一个年轻的女舞者.

翻看一本小说,有一点像认识一个人,眼缘很重要. 前二十页,看进去了,会饶有兴致的看下去,看不进去,丢在一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拾起. 我和<燕子>算很有缘分. 小说以第一人称的口吻, 记叙了女舞者进入新的舞团, 跟从她向往已久的舞蹈家排舞,据说这是这个舞蹈家的收官之作. 女主人公沉默,聪明,淡泊,是个在别人眼里孤僻的人.  她过着小沙弥清修般的生活, 力求尽简, 生活中除了阅读和舞蹈, 没有其他的内容.  舞蹈家相中她的天资,却始终无法撩拨起她的热情. 她努力的练舞, 但心如止水. 她身边的舞者说, 她不爱舞蹈, 也不爱任何人. 在我看来, 她在用一种决绝方式, 消极抵抗着所有外界的骚乱可能引起的内心起伏, 她拒绝以参与者的方式,投身任何一场需要投入情感的风波, 即使是她最爱的舞蹈, 也不能让她忘我. 她在逃避的是什么呢?

我到美国之后,借到了<伤心咖啡馆之歌>. <伤>写在<燕子>之前,是朱少麟的处女作. 两部小说的女主人公拥有的气质如出一辙. 孤僻避世, 聪明冷漠. 但<伤>的主线,是关于都市人个人意志即将淹没于主流价值观的犹豫和恐惧. 现代社会的分工变得越来越细致和精准, 需要每一个部件的通力合作,方能达到最高效率. 但千千万万人之中, 总会有人抬起头来, 审视这个局面, 审视作为一个螺丝钉,被剥夺的内容. 小说中的主人公们各持一种态度,或投身其中,或睥睨一切, 各种观点争锋相对. 最终以女主角放下一切远走他乡又客死异国为结局,显得有一点荒诞.

这两个主人公的性格(我猜想也就是朱少麟本人)为自己设立了天然屏障,防止各种洪流的侵入,却也让自己身陷囹圄.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燕子>.  <伤心咖啡馆之歌>里面的人物形象过于单薄,诉说的观点就显得生硬,整部作品变成作者对主流价值观质疑的呐喊. <燕子>是纯内心戏 — 女性作家对工作和挣钱的思辨总是没有她们对感性世界的探讨来的动人.  纯文学作品能够把人带进某个异次元, 它与现实生活足够遥远, 完全是精神层面的享受, 这是它独特的魅力所在, 也是它越来越不受人待见的原因. 我从前时常觉得自己半梦半醒, 时不时的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迷途不知返. 因而我与<燕子>的主人公心有戚戚, 这样消极抵抗的意志多么熟悉. 但<燕子>里, 作者安排了其他的角色,不停的问责主人公, 她的渴望与欲求在哪里, 到底什么是她所爱.

终于, 在故事的结尾, 女主人公走出了她的堡垒.抵抗并不是走向内心自由的办法. 真正的自由,是热切地拥抱所爱,是醉心于认为值得的人事物, 是坚强与坚持, 是在不完美里,泰然自若.

"我浪費了半生的聰明, 我看得見千百種表情, 無數鍾點的電視和書汙染的天空擁擠的大地,
我看不見人情世故情慾交雜汙穢中那一丁點以了解和溫暖照明的光亮,
我懂得偽裝, 懂得對抗,懂得藏匿, 懂得放棄, 欺瞞, 迂迴, 揶揄, 婉轉, 哀傷,
但不懂得原來愛是讓別人幸福的力量,不懂得美就是去愛一些什么, 去堅持一些什么, 去滿足昂揚伸展的慾望."


我真高兴, 这本纯文学给出了这样一个阳光般的自由之道.




					

你要去哪里(续)

还是这本书.
下飞机之后的這兩日,"无事三分忙"小姐开足马力把自己的生活塞的满满的–却到哪里都带着这本港版书,好像书包里藏着零食,见缝插针的偷吃两口.
后半本书充分回答了上篇文章的疑惑,我有点理解为什么豆瓣上这么多人突然"被消失"了.
 
上世纪四十年代中,不仅是中国在奔波流亡着,欧亚大陆的其他地方,日本,德国,俄罗斯,波兰,英国,甚至澳大利亚和赤道附近的小岛…这个世界都在混乱中茫然不知所终.书上说,港口与轮船永远是拥挤繁忙的,同样年纪的一拨人,可以一会儿是士兵,一会儿是战俘,一会儿去作战,一会儿去坐牢.不同的是背景,故乡,身份,想同的是他们大都很辛苦.战争是残酷的.我依然要赞美女性作者在叙事上的不能隐藏的温柔.战争年代的是非善恶放在不同的价值体系下可以得出截然不同的结论.不要说价值体系,两个人吵架,也各有各的道理. 龙先生很克制,记事多议事少,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无法完全收起对一个"人",不管是"敌人"还是"盟友"的恻隐之情.成王败寇,不同地方的历史课本把同一件事讲的南辕北辙,是很普遍的.难得有人拥有天时、地利、人和,能以个人的名义,像讲别人家的事情一样,平静的讲述自己"家务事"
 
人类真荒谬,历史如此乱哄哄.但当镜头聚焦到每一个人,每一个小家庭的时候,又是非常悲凉的.打起来的战争就像疯跑着的一台机器,这个机器太过庞大,连最高元首也不能决定它的方向,所有的元首都在一起,也不一定可以把握它.大机器的一颗螺丝钉,能奈几何.七零八落,生死由命.Wait a sec…但我热情喜爱的摇滚乐团告诉我们,人要做梦,去实现自我. 重如泰山VS.轻如鸿毛,人只有一个脑子,截然不同的想法统统装进脑袋,每一个都深以为然,真真ORZ.
 
其实我最羡慕的是做这件事情本身.后记里写到龙先生闭关一年,到处走访,与老人谈话,各种资料摊在写作室地板上,日日工作十几小时.这就像个小朋友在探游一个地下花园.一个人想做一件事,用了极大的热诚与努力,往往还是不够的.各方支持非常重要. 而我看到她写黄昏时,巨大的孤独感袭来,伴着湿气上声,包裹她在独处的写作室里.这也让我想起在AA的独自看书的夜晚.窗外数月的积雪,室内空无一人,所谓孤独的感受,自然是不好和大师比了,但出过国的人大概都体会过,这是很难抹去的.
 
忙活动边看这本书,神情恍惚.
但是认认真真的说,是本值得看的书.
夜深了,停笔不写.
 
 

你要去哪里?

在香港的最后一天,漫无目的在铜锣湾随便走走,突然想去看看书店.
港版书许多都是竖版,开口方向也是反的,字很大,间隔也很大,厚厚的一本.
原本想淘董桥的<旧时月色>,无奈这一本没有牛津出的,另一版的装帧我不太喜欢.时间紧,又不知道该买什么,最后还是选了龙应台,理由只是因为大陆买不到.
 
这本书,豆瓣上曾经闻风封号,一夜之间,很多好友都变成"已注销",就是拜它所赐.
我在飞机上看了一百多页,不太想得通为什么道理要禁掉它.龙先生讲的是她的父亲母亲年轻时的故事,却又不只是他们家的事.她的小家庭只是大迁徙时代的一个典型缩影,她的父母同其他千千万万在异乡安定下来的老人们一样.心里留着深刻的伤痕,可是儿女们已认他乡为故乡,属于他们自己的浓重的乡愁,无处诉说.
龙先生书里记录了同许多老人的谈话记录:一提起双亲,不免老泪纵横,回忆里的故乡,早就消失不见.所有的故事夹杂着同样一句感概,"谁也不知道,一别就是四十几年".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在快回国之前的几夜打发时间又翻出黄永玉的<那些比我老的老头>.他正好接上了中间四十年的故事. 要说生活的不易,一定是黄老爷子说的那帮比较惨.毕竟最后在台湾的老去的那些,都是幸运儿.然而就故事而言,却是老头们的让人高兴些.
 
"後來再也没有见过",是一句很残忍的话. 乱世浮生,擦肩而过,很多人当时没法意识到这个偶然的时间地点就是最后的交集.更不会想到很久以后,这些"偶然"会成为一辈子回忆的转折点. 我们虽然不在乱世,但这样的感受却不是没有.俗气一点,分手就是这么一件事.曾经很近的两个人,之後再也没有联系过,往事亦真亦幻;毕业也是这么一件事.曾经很亲的一群人,之後再也没有见过,回忆逐渐演变成主观的想像.比黄爷爷老的那些老爷子们,虽然奔波劳顿命运沉浮,相互之间却总有点儿没完没了的联系.气若游丝,所幸尚未切断.
 
一定是龙应台的文字写的太煽情,我在飞机上看得又只能望天.这种带有女性作者特征的回忆文字,夹杂着过分浓重的感情语调,上一本<目送>亦是这样.不过历史的冷静客观本来就不存在,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观点.只要说故事的人把它说的明白清楚,又好看,就足够了.从小没有看过什么童话,长大了把各种书都当故事书看.这些真实(或者虚假)的杂文,散文,回忆录,远比虚构的小说好看,因为这是真正的人生啊,真的有人在世上这样走过一回.个人的际遇,同社会洪流相比,命如草芥;而人生长路的每一个路口,又可能指引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做什么选择能够抵达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去的地方存不存在.如果人生是个随机的过程,我的手中应该抓着什么不放.也许是时代的捉弄,爷爷奶奶们讲的故事里,个人意志是如此微不足道.而我们自以为紧握不放的那些信仰,是否终将被时光和个别的事件吹散.
 
人与人可以在拥抱后永远分离,一个选择可以颠覆前面所有的人生经历,
命运如此的琢磨不定.
天亮之後,你要去哪里?
 
 
 
 
 
 
 
 
 
 
 

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

收到图书馆发来的邮件,龙应台的<目送>到了.
 
龙应台这个名字十几年前代表犀利的刀锋.她把社会切开露出血淋淋的内在,然后拍桌子说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野火集里燃着青春理想的盛火,企图把潮湿的社会烧得发烫.然而我看她的第一本书是<孩子,你慢慢来>.我认识她,只是因为,她是一个会说故事的母亲. 她年轻时喝过洋墨水,写过檄文,之後远嫁德国.再後來离婚,回到台北,曾任台北市文化局局长,在台湾打架骂人说脏话的国会大厅里,寂寞的像一条水藻.现在应该在港大教书.
 
<目送>的内容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才看了大概半本,最直接的感受是–这个充满了热情与火的人,老了.
这几年,离婚了,儿子长大成人,越发不可及,父亲去了,患老年痴呆症的母亲,已经完全认不得去看望她女儿…我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漫漫的说,随便的说.
 
每一次毕业,我们和大部分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就再难相见.但那只是人生最初的曲线,之後的长路里会发生什么,那些曾经笑过的脸会遇到什么样的未来?每一次我回想起坐在教室里那一班人的样子,总是觉得恐惧. 就象龙应台写的小学同学聚会后设想: "如果在我们12岁的时候,有个灵魂很老的先生,在讲台上说:孩子们,四十年后的今天,你们会有两人患上忧郁症,两人因病或意外死亡,三分之一的人觉得婚姻不美满,最聪明的四个人,两个做了医生或者律师或者商人,剩下两个,碌碌不得志大半生…"
这样会算命的先生当然不会有,但是如果这些都是概率事件,如果它总是会发生在我们之中的某人身上,你能感受到命运的手在抉择吗?你舍得身边那些人消失不见吗?如果真的这些都是真的,12岁的小人儿,还会勇敢的过人生吗?–我们不知道结局,只有长长的路要走.
 
最近听到一首歌<mary had a little clock>,说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Johnny is so in love with mary when she was engaged, sadly she was not her fiance. He’s now on the roof to say goodbye, what if mary was not late that day… 歌曲里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So God I ask why today? Are they not dear enough to you? Did they not pray? Is that how you work your way? Now I’m so afraid."
年纪长些的同辈人告诉我,毕业,会发生许多事.工作的那些会说,走上社会,会遇见更多.未来令人恐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的未知,是因为结局已经确定了,而我们害怕那个结局,害怕成为那个结局里的一员.曾经高高兴兴从小学升中学,中学升大学,却无法再高高兴兴的走上社会大学,事情就是这样.
上个学期三门心理课,我学到了很多,想了很多,获得并不是只书本上的知识,更不是处世的道理.我看到的,听到的是人生,大部分人都会经过的最常规的人生. 我第一次了解孩子对家庭和父母造成的影响与变化,第一次学习中年人,老年人的身体,意识,希冀,与焦虑,所有这些,就好像一次人生的预览.大部分人是这么经过的,而我,你,我们终将成为洪流里的一粒. 这不就是我们拼命想要挣脱的枷锁?可是人,每一个人,都只能参与这轮回,永无止境.
 
这样的焦虑疑惑,不是因为临近毕业,或者说,不只是因为它.龙先生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依然说曾经相信的很多事,变得不相信,曾经不相信的,有些相信了.她说的那些,我只有23岁,我已经听的懂.年岁真的能让人看清这个世界么?前几日与林老师长谈,说起宗教.林老师说,他希望智慧能帮助他解释这个世界,而我内心不够强健,深深感受到莫名力量的环绕,故始终不能成为无神论者. 把不能解释都归为虚空的某种存在,照西皮的说法,是缘. 龙先生说不知不觉,身边的朋友,开始诵经礼佛.李叔同38岁亦看透出家,"执象而求,咫尺千里."思考的最后,依旧是"花枝春满,天心月圆",藏于冥冥的缘份.
 
龙先生的笔,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依旧像个少女一样感受着这个自然的呼吸,和人与人之间的交集.然而她的灼热,却散去了.她说,父母子女一场,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目送孩子离开缘份.子女何尝不是如此.父亲病故,母亲病重,龙先生也同样目送他们离开,同样挽留不住. 以前老妈总是追着我问,我老了,你会不会和我住一起? 我嘴上不说话,心里却是不乐意.那时尚未离家,一心觉得,生活还未开始,为什么已经决定了不能独立.现在身处异乡,发现高速路上的车子里大部分是老两口一起,心理学课上又发现美国人进养老院在美国很普遍,特别是丧偶之後,但是每每看到,看见老人一个人去超市,乘公车,在路上艰难行走,心里依然觉得不安.我依旧是东方文化里生长的人,我们甚至要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龙先生老了,她花更多的时间和她最珍惜的人在一起.是否她也感受到了某种远方的召唤.看她写着与母亲同睡,散步,给母亲上胭脂,带母亲回乡,她是在挽住时间.而她的两个儿子,正如她年轻时一样,和我们现在一样,远离再远离.前天和老妈MSN聊天,她说了挺多激动的话.我抗拒她把她的人生理想强加给我,但想了想她说的太不靠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昨天她专门上线,向我道歉,说想了一晚上,觉得说的不对,怕我生气.
 
我看<目送>几度落泪.这本书应了白居易: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 文字是可以很煽情的,但是真实的人生却不能用煽情来形容.有一天,我们也会有孩子,要为他/她改变自己乱七八糟的生活轨迹,要催他/她吃早点,喝牛奶,要给他/她打电话唠叨,要被他/她忽视,远远的甩下,要觉得再也追不上.有一天我们也要公然老了,静静的想想或许已经想不起来的从前.或者有一天,我们和龙应台的妈妈一样,永远的停留在20几岁的那个时间,永远找不到家,永远回不来.
 
未知的一切,依旧未知.
愿你被这世界温柔对待.
 
P.S. 一个BBC的纪录片值得一看. http://en.wikipedia.org/wiki/Up_Series 这些人从7岁开始,每7年会被采访一次,他们今年应该已经52了,纪录片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