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夏天,西皮一句“缘起性空”,让我从混沌里探头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在这两年之中,我自己悟得的长进,也无非是这句话的佐证。
人有愿望不能实现的时候,总希望找到一条看得见尽头的道路,只要拼命努力,终究能到达。但事情并不如此。问题的关键往往不出在缺力气,而在于找不到一条可以埋头往下走的路,不确定路的尽头是否正正好好通向的是心里的愿望。毕业季几个月的茫然后,我终于承认了这一点,所谓的路,是人走出来的,而走哪一条,常常是机缘作的引导。
许多事都是这样。陷入困境时,百般劝慰都是白用功,时机到了轻轻一点,从前的多少眼泪和挣扎都不作数了。我和花小妞同时发现,结婚很有可能只是个偶然事件,时机比人重要。
命运很大程度上并不掌握在我们手中,它既可以代表着悲观主义的无力感,也可以是乐观主义的“下一颗巧克力(而且是甜的)”。对于我来说,更多的是后者。因而我很喜欢这套怪理论。通往愿望的路上,除了内在的强韧与信念之外,没有什么定数。就像廖一梅的《悲观主义的花朵》篇末说:“其实我们能向生命祈求的只有好运,没有公平,没有意义,没有解释,没有相应…”也许人不过是被命运摆弄却自以为I’ve got the point的小蚂蚁,其实我常暗暗庆幸,缺了这些不确定性,世界是多么的无趣,而这出荒诞剧,又是多么的合理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