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饮食

江南食色记忆之冬

我所在的美国大学,每年冬季学期有一个校际活动,叫做“冬节”,来自不同民族和国家的社团都可以报名参加。当我和朋友分发代表中国文化的八宝粥时,其他国家地区的同学也在庆祝他们日。于是我发现,冬,是个全世界大多数人们在辛勤一年后品尝收获的季节。

可冬季的江南,比夏季的潮湿闷热还要难熬。空气当中的水气,让冷风浸透所有衣衫,真是彻骨的寒意。这个时候,街上就会出现卖烤红薯的大叔,用柏油桶把整条街都烤得香喷喷的。我跟娘出门上街,必定远远就闻到。红心儿的软甜,白心儿的粉糯,表皮烤干后和红薯自然分开来,我顶喜欢剥皮后焦糖颜色的一层,最甜也最有嚼劲。烤红薯的隔壁,一般就有个卖糖炒栗子的。一大锅黑咕隆咚的用铲子翻炒,炒熟的栗子从切开的刀口中露出金黄的颜色。我娘专门找一种小小的,水滴形状的栗子,具体的名字记不得了,只记得它比大栗子更甜。后来听说,柏油桶烤出来的红薯致癌,又说栗子都是浸过糖水的,这些都是好几年没再吃到之后的事了。

红烧羊肉是我家乡的一道特色菜,羊肉性暖,适合冬天吃。浓油重赤的羊肉伴着红枣炖到酥而不烂,出锅后撒上新鲜的大蒜叶子,颜色上就很讨喜;羊肉的肉质细腻,红枣的甜蜜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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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食色记忆之夏

昨晚写完春,刚发布完毕就发现遗漏了许多,春夏交际是最热闹的时节,顺着上一篇的蚕豆,继续往下写。

六月份天气渐热,枇杷也由青转黄,挂在枝头上。我们家里人认为食物都有其自己的性格和功用,枇杷清凉化痰,从赏心的角度深得长辈们喜爱,我更贪婪它酸甜可口,鲜嫩多汁。关于枇杷的品种,也是很有讲究。超市贩卖的的金黄色大个儿枇杷,食而无味,是下等货色;一般市面上买的黄色枇杷算中等; 我的家乡有一种“白沙”枇杷,个小,颜色较白,表皮上有细细的绒毛,卖相并不讨喜,可是只要吃过一颗,天下枇杷,颜色尽失。“白沙”枇杷汁水丰厚,酸甜馥郁,不管吃起来多么麻烦,都放不下手。枇杷树不高,用个矮梯就能上树采摘。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不容易。城市里的人,一上梯子就发晕,完全不能保持平衡。瓜果的采摘都必须小心翼翼,不能伤树,也不能把未成熟的果实破坏。但是一边采摘一边享用所能带来的快乐也是言语不能穷尽的。

如果用一种食物来代表夏天,大多数人都会想到西瓜。我记得小时候,西瓜只在夏天有。周边的农人骑车载着西瓜进城,我爹爹一买就是一百斤,他们大大小小的在客厅的墙壁边上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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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食色记忆之春

前面的话:

最近《舌尖上的中国》被留学党传疯了,有人说,这是最好的爱国教育,我再同意不过。人的语言记忆非常脆弱,而感官又异常发达,所见所闻未必留得住,舌尖上的感受却永远不能忘记。我生长于江南水乡,而存于记忆印象中的却从来不是烟波画船,青瓦白墙。我对故乡的感情,绝大部分都建立在与食物的肌肤之亲,以及指引我亲近这些食物的亲人之上。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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哩程數未滿 李欣芸